2010年5月20日 星期四

抱歉,張老師,您還在嗎?

『如果今年不行,那就明年;如果明年不行,那就後年。』

- 李宗熹,我的天台是舞台(舞台劇)

今年五月環保界的大事,某過於二○二兵工廠釋出土地的開發案,這件由作家張曉風女士提出的濕地開發案,因為角力的雙方,是台灣近幾年最受矚目的兩個領域 - 生態保育和生物科技。所以受到各界的關注,而整個活動,也在五月十六日,藝文界及環保人士聯名上書,要求政府完整這片濕地時,達到最高峰。

但,之後就沒有消息了。

基本上台灣的媒體存在著一窩蜂式的『蛋塔效應』,很多新聞徒有表層的批判,而缺少深層的反思。但對一個可能影響台灣未來十年,不,可能是一百年的開發案,應該要有更深入的觀察,及持續的追蹤,而且當初簽署聯名書的人士全都信誓旦旦,懷疑政府的環評政策,揚言要效法電影『阿凡達』中納美人『為土地而戰』的精神,結果只在發表一紙連署書後就音訊全無,連後續的行動計畫都付之闕如。對期待此一事件至少能發揮指標作用的全國民眾而言,毋寧是有點錯愕的。

還是我此刻看到的,其實是『阿凡達』中攝影機關掉,演員開始卸妝,準備收工的片段?

鄙意以為,如果環保人士真的想保有這片土地,眼下必須做的,某過於為這塊土地撰寫『起居注』,對二○二兵工廠內的植物,動物及地形,進行詳細的調查及研究,並且定期披露於媒體,如果這裡真的如各位所言,擁有極為豐富的生態面貌,材料應該會相當充足,如此除了累積及維持要求保留生態的民氣,日後一旦環評傾向於開發,也可以做為和政府談判的資本。畢竟各位都曾經誓言要保護這片土地,我不認為各位的誠意,儘止於一紙聲明而已。

如果我們的孩子被人抱走了,除了一紙尋人啟事外,我們會走遍天涯海角,帶他回家。

如果我們的家人被人殺害了,除了一張報案單外,我們會散盡家財,要將犯人繩之於法。

那如果我們的土地被搶走了,難道只有一張聲明,就沒有下文了嗎?

難道二○二兵工廠這片土地的價值,只剩下一紙聲明嗎?

法國作家雨果為了呼籲保存巴黎市政府視為野蠻人的建築,欲拆之而後快的聖母院,而特地撰寫了小說『鐘樓怪人』,難道二○二兵工廠的生態美景,所能提供給各位藝文界人士的靈感,會不如巴黎聖母院嗎?

曾經有位廣播主持人在節目中說:『騙子和情人的差別,在於騙子說謊時根本不打算圓謊;而情人在說謊時,已經決心用一生來圓這個謊。』我不願意說各位是企圖欺騙全國民眾感情的騙子,但不管是不是,希望各位能從今天開始,提出持續性的作為,否則我只能說,半年後政府環評結束之日,在缺乏說服人的證據及可行方案的各位,在面對政府及民眾的質疑時,二○二兵工廠只不過是另一個犠牲品而已。

8 則留言:

匿名 提到...

您好

我也想請問一下
那您做了什麼?

這些人不計酬勞地在做事
他們可能做得不夠好
可是他們做了
請問你做了什麼?
可以跟我們分享一下嗎?
謝謝

方郁齊 提到...

To 匿名:

首先,謝謝您的回應.

關於您的問題,鄙人目前是〔中華民國社會公義協會〕的發起人之一,兩個社福團體的助養人.不知道是否能符合您的〔資格審核〕?

對,沒錯,鄙人承認張老師的確有做.

這篇蕪文的用意,也是因為當時他們實在做得不夠好,

我還記得當時,除了發表聲明之外,他們似乎根本沒有做什麼.

儘管到現在,相信很多人只知道二○二兵工廠這個地方,對於為什麼要保護?不保護會如何?大多數人都是一頭霧水.

但是您的言外之意,是否代表任何人都不能質疑他們?

只要張老師說保護,那就要保護了.

是否今年只要張老師登高一呼,所有人都要靠邊站,就像摩西面前的紅海一樣?

在十年前,曾經有一個人開口要修法就修法,要改名稱就改名稱,只要有人質疑,就會被人反問:〔你像他小時候那麼窮嗎?你像他為窮人打官司嗎?你像他是本省人嗎?〕

這個人叫陳水扁,中華民國的前任總統,目前因貪污服刑中.

在半個世紀前,曾經有一個人開口要驅逐猶太人就驅逐猶太人,要併吞鄰國就併吞鄰國,只要有人質疑,就會被人反問:〔你像他為我們廢除不平等條約嗎?你像他幫我們爭取福利嗎?你像他為我們建設國家嗎?〕

這個人叫阿道夫.希特勒,納粹德國的領導者,猶太人大屠殺的主使者.

一個不能接受質疑的領導者,很可能是未來的獨裁者.

在此我接受您的質疑,也希望您能接受我對張老師的質疑.

敬祝萬事如意.

匿名 提到...

您好

感謝您的回覆
但我並沒有"任何人都不能質疑他們"的這種言下之意。
我的想法只是,像我不喜歡有人吃很大塊的牛排,但我自己也吃肉,我就覺得我自己沒有立場說這位吃大塊牛排的老兄什麼。

我剛剛看了一下公義協會的臉書
有看到很多溫馨新聞的轉貼
這樣是很正面的力量
立意也很好

然後我只有找到一項"關懷受害家屬"的活動
活動是九點到十二點
有人說十點多到 就什麼也沒看到 問警衛也說不知道
然後您本人因為公司有事
所以無法前往
是這樣的嗎?

我也不是一個行動派的人
我也有生活要顧 有工作要做 有家庭要養
這是生活的現實
您有事不能前往
這是大家都可以體諒的

我想助養社福團體、捐錢給慈善機構
在這樣溫馨的社會裡很常見的
我只是想
捐錢很容易
像我們這樣黏在電腦前高來高去很容易
但要起而行 做點事情
很難
不是嗎

方郁齊 提到...

To 匿名:

首先,謝謝您的回應.

關於您的質疑,坦白說,這是我在協會最大的失策之一.

當天除了我,協會還有其他人,會長何先生也在.

我因為當天公司臨時要求加班,所以無法前往.

當時為了要告知已經在現場的同仁,所以在Facebook上留了言.

但是因為我在Facebook上是協會的管理者,所以上面是協會的名字,也引發了一些誤會.

你或許只認為我〔黏在電腦前高來高去很容易〕

但是為了這個誤會,我一個個寫信給質疑的支持者澄清.最後也寫信給會長道歉(所以呢,我現在已經不是協會Facebook的管理者)

如果你還是認為我〔黏在電腦前高來高去很容易〕,請在公義協會的網站上問一下何志浩會長.

如果他也認為我是的話,那坦白說,我無話可說.

就這樣了,敬祝萬事如意.

方郁齊 提到...

To 匿名:

又及:

如果您覺得〔黏在電腦前高來高去很容易〕的話,我大概跟您報告一下,您在這個〔高來高去〕的部落格看到的文章,幾乎都是花費兩三天的時間蒐集資料,反覆修改寫出來的.

為了經營這個〔黏在電腦前高來高去很容易〕的部落格,我幾乎每天都在跑圖書館,研究判決書,思考理論是否合理,反覆推敲,甚至有時候文章覺得不妥,還要把文章拉下來重寫一遍.所以您可以發現有很多篇文章的發刊時間是凌晨一兩點左右.

您要不要實際體會這種生活看看?而不是看到不爽的文章,就指控作者〔黏在電腦前高來高去很容易〕?

或許我言重了一點,但是老實說,關於您說的〔黏在電腦前高來高去很容易〕這句話,我認為是對我個人一項非常嚴重的污辱及指控.

換個角度來說,如果我說張老師在講台上〔高來高去很容易〕(畢竟光從大家看得到的地方,張老師也只是出席講座,演講,出書,和目前我們兩個人做的事並沒有兩樣),您心裡又是如何?(下次不妨試試看這樣寫好了,反正不用查資料,研究論點,午餐時間的兩分鐘就可以搞定,但是,這不是我的作風)

敬祝萬事如意.

匿名 提到...

方先生

看到你好像生氣了 我感到很抱歉
可是
我是說"我們"

我是說"像我們這樣黏在電腦前高來高去很容易"

或許我不應該用"很容易"
我沒有要抹煞您在這個網誌耕耘的努力
如果這樣引起了您的誤解
請容我向您道歉

我只是想說
行動很難
因為生活本身很難
每個人都要生活吃飯 還有家人
大家都要工作才能活下去不是嗎


可是有人願意站出來
撥時間把工作排開
把生計先拋在一旁
做點事

我真的不知道要說什麼

我只知道
我沒有去支持這個事件
我當然更沒有去
"對二○二兵工廠內的植物,動物及地形,進行詳細的調查及研究"
所以我就不能去問他們說
為什麼你們沒有這樣做

因為我自己也沒有啊

方郁齊 提到...

To 匿名:

不用抱歉了.已經太遲了.

如果你討論的是問題本身,我想任何人都歡迎和你討論.

但是你的論點是〔對方一定要符合您的標準〕,才能和你討論,我想就算是張老師本人,也無法和您討論下去.

而且你只憑一則Facebook上的留言,就判斷一個人是〔黏在電腦前高來高去很容易〕.

先生,您不能這樣評斷人啊.

您怎麼知道我沒有〔願意站出來/撥時間把工作排開/把生計先拋在一旁/做點事〕?

您這種訴諸個人素質的講法,就像之前我說的,已經不是就事論事,而是人身攻擊了.

如果我們兩個人的角色對調一下,您的感想又是如何?

敬祝萬事如意.

方郁齊 提到...

To 匿名:

另外,回到您剛才討論的問題.

為什麼二○二兵工廠需要保護?

因為它很重要?

因為是張老師說的?

您認為這樣告訴環評委員,環評委員會點頭嗎?

因為是某人說的,所以不管怎樣一定要過?

這樣和官員關說有什麼兩樣?

只是一個是官員,一個是張老師而己.

還是到時候要告訴環評委員:因為你們沒有向馬總統下跪,所以你們統統沒有資格環評?

這就是你的論述架構?

如果這就是你的論述架構,我完全可以瞭解,為什麼和十年前相比,現在台灣的環保運動為何會走得如此艱難.

如果你讀過十年或二十年前的環保相關文章,你就可以發現,當時的環保人士,是真的有研究過他們要保護的對象.才會如此大聲呼籲.

但比較一下張老師的訴求,則只是很單純的嗆聲.

因為你是誰,所以你沒有和我對話或討論的資格.

以市民的角度而言,他們根本搞不清楚萬一二○二兵工廠開發之後,自己損失的是什麼.

只知道張老師說要保護,就要保護.

萬一有一天,張老師向馬總統下跪,說您家地底下是某個文化的遺址,人必須馬上全部搬出來,東西要馬上全部拆掉.結果全體市民和政府只因為一個人向總統下跪,就照辦了.

您向官員申訴時,官員反問您:您挖過您家地底嗎?

您知道四千年前,誰住在您這裡嗎?

如果不知道,您有什麼資格質疑張老師?

想到這樣,您不會覺得害怕嗎?

討論問題,應該是針對他的論點,而不是他有沒有資格.

如果根據您的說法,安徒生童話〔國王的新衣〕中,那個敢在所有人面前高喊〔國王沒穿衣服〕的小孩根本不會出現.

因為他一開口,就會被人嗆聲:〔你是國王嗎?你敢穿著這種衣服上街走嗎?〕

老實說,現在這個〔敬祝萬事如意〕,我真的講不出來.